踏上飛機,機艙內顯得格外空曠。看來,那天有不少旅客選擇了取消行程。大概是因爲我要去的地方是中東吧。
我在這裡生活了將近兩年,當初是爲了服事大學生群體,帶領他們傳福音和門訓。戰爭爆發後不久,我曾回國參加朋友的婚禮,這讓許多掛念我的親友鬆了一口氣。但當他們聽說我打算再回去時,他們又開始爲我擔心了。
雖然當時政府一直建議美國人撤離回國,我卻正跨越大西洋逆行而上。到底是什麼力量驅使我要回到戰區,頂著穿梭的飛彈,聽著半夜的警報?
因爲我加入了這裡的地方教會。作爲教會成員,在這個群體中立約,一同跟隨基督。耶穌親自設立了祂的教會(太 16:18),而基督徒彼此相愛,正是我們作祂門徒的標誌(約 13:35)。
我們所在的城市第一次爆炸聲響起後不到 24 小時,教會就聚集在一起。坦白說,在經歷了一個失眠之夜後,面對動盪不安的局勢,來參加聚會時,我心裡也有些忐忑。但當我看到弟兄姊妹陸續出現時,神堅固了我的心。作爲主內的家人,我們一同唱詩、禱告,並聆聽神話語的宣講。藉著集體敬拜,我們彼此鼓勵,在仰望基督再來的日子中堅持到底(來 10:23–25)。
當然,在那種情況下選擇離開,可能也是明智的,我能理解。但那天當我與教會的肢體站在一起時,我越發覺得,神賜給祂子民那份委身團契的禮物是何等寶貴。在這樣的時刻,我特別渴望與他們並肩同行。
在這片黑暗的土地上作基督的使者,這是何等大的榮幸。雖然我在這裡服侍的時間不長,但已親眼見證福音如何翻轉許多人的生命。
這段日子,中東被恐懼、焦慮和動盪所籠罩,每一小時都充滿了變數。雖然福音在任何時候都能帶來幫助與盼望,但當下的處境,格外適合福音種子的撒播。
我已經有機會呼籲非基督徒學生,讓他們看見與基督隔絕的生命何其危險,從而悔改信靠主。我也與基督徒學生聚在一起禱告、讀經,鼓勵他們尋找機會傳揚基督。雖然我們團隊本學期的計劃被迫打亂,但我們深信,神正在以新的方式作工,要在廢墟和灰燼中帶出美善。
基督降世爲僕,謙卑捨己,爲的是叫我們效法祂,不僅顧念自己的事,也顧念別人的事(腓 2:4–8)。正是因著這份愛的激勵,我願去服事祂的子民和身邊失喪的靈魂。
我所在的國家在保護民眾方面做得非常出色,對此我滿心感激。然而,在這場風暴中,我擁有一座比任何軍事防禦都更穩固的避難所。
即便列邦喧嚷,我的神依然是我的避難所,是我的力量,是患難中隨時的幫助(詩 46:1)。而且,耶穌替我承受了那終極的忿怒,這樣神就能成爲我的避難所。
對我生命最大的威脅,不是戰爭,而是我對聖潔上帝的虧欠。然而,因著耶穌的生命、受死、復活,藉著恩典與信心,我已經脫離了神的震怒與審判。如果我的家在天上,地上的人又能把我怎麼樣呢(詩 118:6)?從某種意義上說,人能做的事很多;但從永恆來看,他們什麼也做不了。
在動盪與喧囂中,神將平安與穩固賜給祂的子民(詩 46:4–5)。雖然戰爭的前景尚未明朗,但我心裡有一個堅固可靠的錨,那就是永不落空的盼望(來 6:19)。
我的這些反思不僅僅關乎生活在這一地區或從事跨文化事工的人。無論我們身處何地、境況如何,教會的重要性、我們作爲基督使者的身份、我們根植於神的盼望——這些真理都是神子民的根基。
當你看新聞頭條時,我希望你不僅受到激勵爲我們禱告,也爲自己禱告。求主幫助我們,把每一天都看成服侍祂的機會,把自己交付給主。帶著唯有祂才能賜下的盼望和保障,作爲祂的教會,進入祂的世界。
譯:MV;校:JFX。原文刊載於福音聯盟英文網站:Why I Returned to the Middle East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