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会事工
對短宣的四種誤解
2026-06-20
—— Angie Velasquez Thornton

十六歲那年,我將自己的一生奉獻給宣教事業,立志爲基督贏得更多靈魂。在世俗大學校園裡的服事,以及之後的神學院學習,都不斷加深著這份心志。在這段旅程中,我扎根於不同的教會群體,從中學到了深度團契、純正神學與持續外展的重要性。

幾乎每個夏天,我都投入短期宣教旅行。足跡遍佈難民營、偏遠村莊和繁華都市。我的護照上蓋滿了印章,其中不乏印度、阿爾巴尼亞、法國、埃塞俄比亞這些天南地北、風土各異的國家。那時的我滿腔熱忱,而這也確實奏效——因爲那時沒有家人需要照顧,沒有日常事務需要操心,也沒有家庭需要打理。我對所做的每件事都充滿熱情,也有大把時間可以全然投入事工。

當我和丈夫加入跨越世界宣教機構(Crossworld)時,我理所當然地以爲我們在塞內加爾的生活和事工會更加激動人心。事實上,我本以爲會更好,因爲這次是長期居留。它應當像一次拉長了的、大規模的暑期短宣之旅。然而,事實完全不是這樣。我發現短期宣教和長期宣教根本是兩回事。

這並非說短期旅行不好。它們可以極有價值。如果不是參與過那些短期的跨文化服事,我絕不會成爲全職宣教士。但這些嘗試也可能帶來錯誤的期待。以下是我學到的四堂課,希望能幫助你們避免我初上工場時曾經歷的挫敗。

一、打理日常生活本身就需要精力

在海外短期宣教時,包括住宿、飲食在內的所有需要都由接待家庭一手包辦。廁所壞了不用找水管工,車子拋錨了不用找修車師傅,因爲這些根本不是我的事。我也很少生病,偶爾不舒服,接待家庭也會確保我得到妥善的醫療照顧。

那時沒有丈夫和孩子需要我操心,我只需要對自己負責。有一種弔詭的自由:我在物質上完全依賴他人,在事工上卻完全無後顧之憂。

然而,作爲妻子和母親長期駐守工場,完全是另一番光景。帶著年幼的孩子預防和應對熱帶疾病,是我和丈夫一直面對的挑戰。單單是活下去這件事,加上在一個陌生文化中學習如何處理最基本的日常事務,就已經佔去了我大部分的時間與精力。這一現實曾讓我深感挫敗。

二、選擇一種可持續的生活方式

短宣的艱苦,爲整段經歷增添了探險的色彩。我不只是忍受野外生存之苦,甚至樂在其中。我天真地以爲,正式移居海外後,生活方式大致也會如此。

然而,睡在充氣床墊上,頭頂是爬滿各種有害生物的屋頂,這對一個四口之家來說不是長久之計。爲了能在禾場上保持良好的狀態,長期堅守,生活還是需要一定程度的舒適。

三、留出過渡的時間

短期事工時,我一到目的地就立刻投入事奉。但如果要長期保持這種節奏,只會精疲力竭,還會在過程中給他人帶來傷害。長遠的果效,需要學習語言、融入文化、建立信任關係——這些都不是幾個月能完成的,而是需要數年的投入。

四、重新定義事奉的果效

在那些短則十天、長則五個月的短宣旅行中,我舉辦兒童營會、帶領婦女查經、教授英語、挨家挨戶傳福音,也親眼見證整個家庭歸信基督。我以爲搬到塞內加爾之後,事奉也會有同樣的產出與果效。

然而我發現,那些短宣的設計初衷就是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塞進盡可能多的事奉。兩週內行得通的方式,不適用於長期處境。如果我當時停下來問一句,任何一位接待過我的宣教士都可以告訴我這個道理。

結語

我和丈夫自 2007 年踏上宣教之路,一路走來學到了許多寶貴的功課,門訓的果效也因此大大提升。如果你感到主在呼召你走向跨文化事工,願這些文字能成爲路旁的路標,讓你對前方的處境有所預備。我無意讓你灰心,只是希望幫助你爲將要面對的一切做好準備。是的,這條路不會平坦。當你遭遇我曾經歷過的那種落差時,要知道這是正常現象。我最深切的禱告,是願我們復活之主那賜人力量的同在引導你邁出走向萬民的下一步:「我就常與你們同在,直到世界的末了。」(太 28:20

本文首發於 MissioNexus.


譯:MV;校:JFX。原文刊載於加拿大福音聯盟英文網站:4 Ways We Misunderstand Short-Term Missions.

Angie Velasquez Thornton(安吉·貝拉斯克斯·桑頓)道學碩士畢業於慕迪神學院(Moody Theological Seminary)。安吉與丈夫丹(Dan)在塞內加爾服事了十年,主要在跨世宣教機構(Crossworld)參與領導力發展事工。自 2017 年 8 月起,他們定居在加拿大蒙特利爾,與兩個女兒一同生活。安吉現任「SOLA」(即加拿大魁北克福音聯盟)婦女事工主任,負責培訓聖經教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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